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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度百科中,起跑线是指运动员的起跑的位置,包括赛道。


这一原本在体育比赛中才会出现的词语,不知什么时候被用到了孩子的教育中,并成功撩拨了所有急切的家长,他们总是无比在意起跑线的位置,却对该选择怎样的赛道进行忽视。这部被译为《起跑线》的印度的电影《Hindi
Medium》可谓是将这种焦虑展现得淋漓尽致。

去年,一部《摔跤吧!爸爸》豪揽12.99亿票房;今年贺岁档,《神秘巨星》紧接着砍下7.47亿元,阿米尔·汗继《三傻大闹宝莱坞》和《我的个神啊》之后再度收获无数迷妹,在内地掀起一股印度神片大热。今年,风继续吹,3月《小萝莉的猴神大叔》引进,虽说票房成绩不甚理想,但凭借着出色的故事表达、人物塑造及跨越了信仰、宗教和种族的大爱主题狂刷一波口碑,豆瓣评分高达8.6,可以说,印度片在中国电影市场的春风正劲、春意正浓。

电影的男主拉吉原本只是一个裁缝店的帮工,凭借自己的智慧与能力开了一家服装店,赚了不少钱,还和倾慕已久的女主米塔结婚并生了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儿,这样的生活本应是幸福的,但随着女儿的长大,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该为女儿选择怎样的教育?

4月4日公映的《起跑线》因其现实主义题材引起了广泛的话题关注和讨论,今天,我们就说说这部影片。

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种选择,一种是送女儿去他们以前读的公立学校,而在印度因为公立学校名声不好所以教育质量也被公认是极差的,只有穷人才会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公立学校。此外,他们可以把女儿送去环境更好的私立学校,但只有出身在上层社会的人才能进私立学校读书。

简单粗暴的拆解开来,《起跑线》的剧情结构很简单:

在经过一番争论之后,拉吉最终决定按照妻子的意思,送女儿送进德里最好的私立学校。为了获得入读资格,他们买了学区房,搬进富人区,特地举办宴会让女儿结交新朋友,然而这些孩子却因为女儿讲印地语而拒绝和她交谈。

男主拉吉一家三口生活美满家庭幸福,到了女儿上幼儿园的年纪,女主米塔开始陷入深深的择校焦虑,为了女儿能接受最好的教育,他们搬进学区房打入上层社会,甚至报班培训接受家长再教育……然而最终还是暴露阶级被打回原形(男主是服装店老板),录取以失败告终;接下来,他们开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搬进贫民窟,角色扮演成人版变形记,结识了贫穷的朋友希亚姆,目的达成后身份被揭穿,惭愧之下男主决心补救却撞破教育的黑暗,最终放弃录取,以个人选择对抗现实的残酷和教育的黑暗。

因为在印度,英语不仅是一门语言,更是一个阶级。为了实现这个阶级的跨越,首先需要的是讲一口流利的英语,这样才具备改变命运的可能。
或许拉吉在财富上与这些上流社会的人并无差异,但他的身份是一个门市老板,因此,永远也不会被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所接受,而她的女儿也将和他一样。这也是为什么米塔坚持要把女儿送进私立学校的原因。

影片的节奏稳当,既没有生硬的情节冲突,也没有尴尬的歌舞片段,现实的残酷因为真实,喜剧的效果源自讽刺。下面我们就来逐一解读《起跑线》对于社会现实的关注和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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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产的焦虑。影片之所以能引起如此广泛的话题情感共鸣,恰恰是因为无论在印度还是中国,中产阶级家庭的焦虑是相通相似的。女主米塔陷入了近乎崩溃的“女儿吸毒妄想症”中,虽然听起来夸张,但相信大多数家长一定深有感触,对于孩子未来的猜测和担心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恐惧是每一位家长的软肋,为了子女能拥有更好的未来,父母甘愿付出一切。

好的学校父母也要接受面试考核,不仅要看父母的经济状况,还要看父母的社会地位,并对父母的言行举止有着极高的要求。即便这和孩子本身的资质没半毛钱的关系。但为了保证学生来自上流社会,这是每一所私立学校都有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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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让女儿能顺利入学,拉吉和米塔花很多钱在中介培训,学习面试的“套路”,甚至通过可笑的“炫富”来证明自己是上层社会的人,不辞辛劳地排队报名,然而还有很多比他们更焦急的家长,凌晨就出来排队,带着被子就地睡觉,甚至用矿泉水瓶接小便。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不输在起跑线上。

中产妈妈的焦虑

这样的场景,在多年前的一期《新闻周刊》中就已经出现过。

贫富的差距。应该如何解释贫穷?对于贫穷最深切的感知源自世世代代的袭承和真真切切的生活。同样的路程,穷人和富人却拥有完全不同的时间表;同样的困境,富人和穷人会做出完全不同的反应。何时要忍耐,何时该争取,穷人完全不懂富人的笨,富人也永远不懂穷人的苦。说到底,穷人只能扮富,富人只会装穷。

其实我们可以看到,无论是在印度还是在中国的社会,教育改变命运几乎已经成了一条无可辩驳的真理,但总有些时候,我们看到的不是教育改变命运,而是命运决定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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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赛道上,起跑线的位置可以不一样,但到终点的距离总是一致的。而在教育上,当家庭、出身可以决定起跑线位置的时候,这就成了一种合理的作弊。

贫穷无法被教授

当被问如何向孩子解释“贫穷”的时候,拉吉与米塔的回答是:
“为什么要去解释呢?贫穷在我们国家的每个角落都得到了完美的阐释,每个角落都有乞丐乞讨。”

阶层的固化。“在我们国家,英语不仅仅是一门语言,还是‘阶级’。”说什么语言、听什么歌曲、跳什么舞蹈、怎样穿衣打扮、就读什么学校,无关地域、兴趣、喜好,关乎圈层,关乎未来。

培训机构给的回答是:“分享就是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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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一系列的精心准备后,女儿皮雅没有被任何一所学校录取,即便他们进了所有能进的寺庙,拜了所有能拜的神,并承诺提供丰厚的供品,但神也改变不了“学校不想录用店铺老板的孩子”的既定事实。

英语是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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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的黑暗。孩子们的“起跑线”变成了名利场,教育失去了本质,变成了一门生意,学校与媒体、政客、警方追名逐利……天下乌鸦一般黑。

为了保证穷人和富人平等享有受教育的权利,政府规定私立学校必须提供25%的名额给穷人的孩子并让他们免费就读。于是培训中介建议拉吉去申请这部分的名额,因为那些穷人根本无力支付昂贵的其他费用,不出一两年这些孩子就会转学进公立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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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申请之后,事情却被媒体曝光,为了应对检查,他们不得不从炫富转而变成扮穷,搬进了一个真正的贫民窟,
在这里,贫穷被当成一门艺术,一门需要靠天分去领悟的艺术,因为它有着独特的遗传基因。

天下乌鸦一般黑

在扮穷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认识了热心的邻居希亚姆,他也希望将自己的儿子送进同一所学校,但希亚姆不知道他们只是在装穷。或许是为了形成对比,在拉吉被告知女儿获得入学资格却要缴纳24000卢比的时候,希亚姆为了帮拉吉筹学费不惜去碰瓷,但他似乎忘了自己也有一个同样需要入学的孩子。

以上,是《起跑线》作为一部关注教育现状的影片所反映出的社会现实:中产家庭的焦虑、贫困家庭的无奈、贫富差距的悬殊、阶层固化的鸿沟、资源分配的不均、教育制度的黑暗……全片对此的表达够现实、够残酷,但这些并不是影片表达的所有,最后的主题升华更关注每一个“我们”的选择:

在这部电影中,希亚姆作为穷人阶级的代表,向观众展现了穷人所具有的的质朴,他不懂得如何向富人那样去窃取别人的权利,即便在得知他用生命来帮助的拉吉其实是一个骗子准备揭穿他的时候,在看到可爱的皮雅之后他还是选择了包容。

校长的选择是逐利。“如果我把这个学位给一个贫困孩子,那我怎么从中受益?”生于贫困,了解贫困,却也更加害怕贫困,对于贫困这没有忘却的记忆变成了一种逐利和报复的心理,校长没有选择通过自己的能力消灭更多的贫困,反而利用自己的权利获得更多的利益。

也许导演认为这样才能凸显穷人的伟大,但这让我想起一本书中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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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的出场通常只是作为某种励志剧或悲剧的主人公,或令人倾佩,或惹人怜悯,而不是某种知识的传播者,人们不会向他们咨询其想法或计划。

教育变成逐利工具

最终,皮雅顺利入学而希亚姆的儿子没能获得入学资格。出于愧疚拉吉向校长说明了实情,结果校长的言论却让他大吃一惊。
校长说,招收贫困学生无利可图,而招收上流阶层学生,不但可以让她获取大量金钱,还能笼络社会资源、权力人脉等等隐性资产。

希亚姆的选择是真我。“因为我们不知道如何窃取别人的权利”——可以代指底层的穷人没有获取信息、疏通关系的渠道,也可以代指老实的穷人不会移花接木、偷天换日的手段,但更是善良的穷人无法也不忍去窃取别人应有的权利,即使现实残酷、环境污浊,只要保持真我,良知未泯的人们依然会选择继续生活。

要想建立一个能够向每个孩子提供机会的学校体系,首要的一步或许是认识到学校的服务对象是其现有的学生,还是他们可能想要的学生。
——《贫穷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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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学校的服务对象是其想要的学生的时候,教育就不在是教育,而是一门生意了。

人穷心善

虽然要求被校长拒绝了,但拉吉还是做出了他的努力,像所有的家长展示了那些公立学校的孩子他们只是没有条件接受更好的教育,而不是他们比私立学校的孩子要笨。

拉吉的选择是对抗。“即使变成自己讨厌的人,也要让孩子获得最好的教育。”这是影片海报上的宣传slogan。为了让女儿获得最好的教育,拉吉不择手段剥夺了本该属于一个贫困孩子的权利,欺骗和偷窃已然让自己变得龌龊,而一旦丧失真我,又该如何教育孩子构建自己的未来呢?

这部电影在体现激烈的教育竞争的同时又在讨论着更深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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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建立怎样的教育体系?

反抗需从自身做起

权利该如何平等?

更多人的选择是利己。孩子的比赛,父母的战场。在学校的礼堂中,台下的家长扮演的正是随波逐流、隔岸观火的利己主义者。校长冠冕堂皇的解释也正是众人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我们的孩子的改善及其未来。

穷人和富人的区别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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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家长来说,希望自己的孩子进一个教育质量更好的学校并没有错,但他们对于教育成果的期望却会歪曲自己的需求,同样也影响了自己对公立学校和私立学校价值认知。

更多的家长还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而根本问题在于,穷人和富人可以有相同的期望、相同的需求、相同的认知,无论歪曲与否,但他们却无法拥有相同的行动力。

在时代的洪流中和环境的笼罩下,我们即便无法改变世界,至少可以选择不被世界所改变。每一个选择都是一次思考,我们不该为时过早地做出是非对错的价值判断,教育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如果没了方向,那么就算赢了起跑又如何?

澳门百老汇赌场网址,穷人和富人的差异并非出现在权利的享有上,而是出现在权利的行使上。不管是穷人的孩子还是富人的孩子,即便他们都平等地享有受教育的权利,也不具备接受同等质量教育的能力。因此,富人的孩子可以进私立学校接受更好的教育,而穷人的孩子只能进公立学校继续做穷人,最后形成一个贫穷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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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首发于开画影业微信公众号KAI影评栏目。

作为财富与地位不相当的人,即便他们被上流社会的人所瞧不起,但他们终究还是有进行选择的能力,而对于那些真正的穷人比如希亚姆来说,只能接受现实,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他们可以在面对的时候进行自黑或者尽量坦然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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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穷人的生活里,无助往往也会制造浪漫!
由于绝对的平均主义会滋生懒惰,绝对的私有主义会导致贫富分化,因此,即便是绝对公正的法律与制度,也不足以使这个社会变得绝对公平。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社会缺失了应有的公平,没有公正的法律与制度一定是其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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